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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淋漓的雷雨拉开了今年夏天的序幕,这会是个欣欣向荣的季节么? 大前年的夏天,我满载着希冀作别了烂漫繁华的花季雨季,最后一次走出中学校园的门口时,明媚的阳光穿过木棉树和芒果树的枝叶撒落满地细碎的斑纹,好看得就像教堂里的彩色玻璃。我想起了以前学校合唱团那首获奖无数的《木棉红,芒果绿》,这两种鲜明的色彩简约却生动地勾勒出了一季生机蓬勃的夏天。 我一度以为夏天就是《醉翁亭记》里面“佳木秀而繁阴”的诗情画意,没有悲伤。 然而前年的夏天,我苦恋了两年半的女朋友忽然说要分手;然而去年的夏天,我的感情又在21岁生日之后被羞辱得体无完肤……直到今年,也许我对我喜欢的人已经无能为力了,所以我只能把我所有的爱情交托给枪手,可惜,在夏天来临不过一天,它又哗啦啦地坍圮了。在红军的Babel在补时阶段打进锁定胜局的一球后,不等比赛结束我就不看了,脑海里充斥着周嘉宁一本小说的名字——《夏天在倒塌》,上海女孩的爱情故事,以曲终人散结局。 继而就是Eason的歌,粤语版叫做《明年今日》:“……明年今日,别要再失眠,床褥都改变,如果有幸会面,或在同伴新婚的盛宴,惶惑地等待你出现……”而国语版叫做《十年》:“……十年之前,我不认识你,你不属于我,我们还是一样,陪在一个陌生人左右……”多么可悲啊,明年今日和十年之前,其实什么都没有改变过,孤独的人依然一无所有。 就像我的爱继续在一年又一年的轮回里播种和枯萎,而枪手一个赛季的努力再一次换来两手空空的结局,看着Babel轻松突破筋疲力尽的Fabregas的场面,就像暴徒对着手无寸铁的平民举起了屠刀,那一幕很残忍。我看过作为枪手铁杆球迷的作家Nick Hornby写的《Fever Pitch》,他说:“我们忧伤不是因为害怕失去,而是因为忧愁本身的美丽。”错了,枪手不是90后非主流,不是要把自己粉饰得楚楚可怜来博取观众同情,他们是真的心力交瘁了。数一数Fabregas平均几天打一场比赛,他不是在交大的南区体育场和我们踢野球,而是英超、欧冠、足总杯,他每一场都是真刀真枪地在拼命——他只有二十岁。“铁人”Flamini受伤退下火线、Sagna早已躺上了病床,余下的人还在跑。可是这样的努力连一点公平都得不到,第一回合枪手的一个连上帝都不可能夺去的点球被裁判夺去了,第二回合枪手一个禁区外的犯规裁判却为对手创造了一个连上帝都不可能创造的点球。我知道爱情不是付出了就有收获,原来足球也是。 为了偿还兴建球场的巨债,枪手的每一笔球员收购都要锱铢必较。前几年,Wenger还能凭着独具慧眼抢下一些“妖人”,如今就连“妖人”也动辄是个千万英磅的身价。被誉为传统豪门的枪手,把自己的国王Henry卖走,七零八落地拼凑了一群仅仅足够应付单线作战的来自五湖四海的实力派球员,一点也没有皇家气派,反而像太平天国的农民军起义,在一股如狼似虎的气势煽动下四面出击,于是林凤祥、李开芳北伐,秦日纲东征,石达开西征,风风火火地席卷了大江南北,结果因为孤军深入,力竭而亡。枪手这大半年的战绩何其相似,一开始顺风顺水地多线作战,随着战线铺开,阵容单薄的缺陷就像堤坝上的缺口那样一发不可收拾。没有杨秀清和韦昌辉的“天京变乱”,可是Rosicky、van Persie和Eduardo的长期受伤造成的伤害也相差无几,到最后节节败退,乃至今天让最后苟延残喘的体力和一息尚存的希望也葬送掉。 Walcott高速盘过几名对方球员长驱直入助攻Adebayor的那一球,他真的就像被上周他刚刚举起过的北京奥运火炬灵魂附体一般脚踏祥云,那个场面酷似举着火炬过掉前来抢夺的暴徒。可是回放镜头还没播完,这边那个莫须有的点球就出现了。我想起了上两周的英超联赛,我们在两球落后少打一人的情况下完成了惊天逆转,那时候我们还对联赛冠军失而复得充满幻想。原来那是回光返照,还是Eason的歌:“夕阳无限好,天色已黄昏。”又是李煜的词:“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梦醒了,梦碎了。 既然现实里的爱情注定无望,那么我就一个人继续等待属于枪手的季节。尽管Eason的歌多少有点伤感,但我记得周嘉宁在《夏天在倒塌》的结尾写到:“夏天终将过去,夏天终将到来。”是的,夏天总归是欣欣向荣的,如果我还能够看得见的话。 写给早已死去的爱情以及还有明天的枪手。
文章引用自:晴天慢慢凋零的blo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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